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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世女帝:浮生三千梦(完整版)(全文在线阅读)

2019/03/18 01:04:18   来源:网络
小说名称:乱世女帝:浮生三千梦
第一章:医女丑颜

草色渐绿柳絮飞,暖风十里燕回归。来自1885888.com

  又是一年,初春尚好,百花盛开,草木争颜。

  清秀静谧的碧云谷里焕然一新,生机勃勃,气象浮生。从远处望去,群山仿佛镶嵌在云层里。偶尔飞过一只飞鸟,都惊得云雾翩翩散去。

  而就是在这安静得仿佛没有人烟的地方,忽的从草丛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一只雪白通透的兔子“蹭”地从草丛间窜出,然而响动并没有停止,紧跟其后钻出的是一位身着谈绿色襦裙的少女。约莫二八年华,三千青丝随意地扎在脑后。乱世女帝:浮生三千梦(完整版)(全文在线阅读) 脸蛋稚嫩,鼻梁高挺,唇若红缨,眸如星目。唯一可惜的是右边脸上有一块青黑色胎记,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。这一望去,让她的容颜顿失了几分,看起来十分丑陋。

  只见此女将袖子高高地挽起,眼睛紧盯着那只雪白的逃兔,嘴里直嚷着:“站住!别跑!再跑我便将你的毛脱了,打回原型!”

  少女追得正欢畅,偏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妇人的叫唤:“艳儿,莫要乱跑!”

  少女定住身,回头望了一望,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。唉,娘亲又来搅我的好事,那兔子伶俐地紧,一跑远就别想再抓到它了!虽有抱怨,少女双脚一抬还是向那妇人的方向跑去。只见那妇人面色红润,身材姣好,头发绾成一个简易的妇人鬓。肩上拧着一只竹篮,篮中放着各式各样的药草。网站http://www.1885888.com/看着飞奔向自己跑来的女儿,妇人的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。待少女跑近后,她伸出纤细的手掌轻抚着少女的后脑勺,接着又拍掉少女身上的草絮,眼中有些许不悦与担忧。

  便嗔怪道:“艳儿又去做了甚事儿?弄得这般不雅,仔细你爹地知道,又要罚你面壁!”

  少女眨了眨眼睛,眼神里有些无奈。却懂事地接过母亲手中的竹篮,跨在自己的肩上,勾着母亲的手臂向回家的方向走去。走了一会儿,她注意到母亲的脸色缓和了几分,便说道:“娘亲,我刚才试了一种药,可以将黑兔变成白兔。可是那兔子趁我不注意溜了出去,我刚才正在抓它呢!”

  少女说着一脸得意,似要向自己的母亲讨要赞赏的眼光。试问天下,有谁可以像她一样能炼制出这么神奇的丹药?可谁知她的母亲却板下脸来,难得一次严肃的语气。188新闻网

  “什么黑兔变白兔,歪门邪道,你做那些作什么?”

  “我——”少女撇下嘴来,有些急了,眼里露出不解的神色。

  “我……我想试试那种药能否将我脸上的胎记褪去,娘亲您,为何这般生气?”

  妇人一听脸色顿时变了,没再说话,却是欲语还休地望了自己的女儿一眼。少女心里有些气愤,又有些不安,便没注意到娘亲此时的异样。且一路上她们都各怀心思,没注意到路旁的动静,一只白兔躲在草丛间,静静地看着她们离开。三千青丝愁欢颜,欲语还休始将倾。

  那少女名唤花无艳,是碧云谷医学世家花医阁的大小姐。天资聪颖,过目不忘,从小便纵观群书,博得一致好评。来自http://www.1885888.com/随着年龄的增长,在医学上的造诣更是异于常人,不到十岁便能区分各种草药。十三岁开始炼制丹药,丹药成色品质都为上乘。父亲花少堂大喜,将之认定为花医阁未来的继承人。好在此女秉承父志,一心济世救民,十五岁就成为碧云谷百姓心中的活菩萨。

  在她十六岁生日当天,花少堂正式将她定为花医阁未来继承者,身份象征刻于族谱之上。而母亲尹氏从小便宠爱这个女儿,将她作为掌上明珠,其溺爱程度,超过了她的胞妹花菱嫣。

  同为花家的小姐,花菱嫣却不同于姐姐的丑陋,不但生得娇美动人,人比花娇。网站1885888.com而且身材高挑,神情妩媚,使得出门在外,两人并肩而行,总有人将她视作花家的大小姐。于是这让她打心眼里认定,自己才应该是花医阁的继承人,身为大姐的花无艳,只是出生早了她两年,才能得到如此殊荣。

  回到花医阁,拜别了父亲母亲,花无艳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出于对自己的喜爱,父亲将花医阁最好最肥沃的土地开辟出,设计出全阁最好的院落,种上各种名贵药草,并题名为“药园”。供自己居住,并且研究医学,后院还有个很大的炼丹房。

  进院之后看到自己的侍女月裳站在房门前,焦急地跺脚,看到自家小姐进门后,赶紧向她跑来。“小姐,你可回来了,二小姐她——”

  “她?我不是说过,这药园里,她想如何便如何吗?”花无艳罢了罢手,示意月裳不要着急,说完后便转身向炼丹房走去,想要试试自己的新药。

  可是刚走了没几步月裳就一把拉住她,大声说道:“可是小姐,二小姐她,她把你的药园子给毁了!”

  “你说什么!”花无艳瞪大了双眼,不待月裳解释说完便冲向自己的药园,眼前的一切让她气愤地咬紧了牙齿,“花菱嫣!她又发什么疯?”

  整个药园的名贵药草,都被连根拔起,扔到药园各处。而她种上的药苗,也没有幸免于难,墙角的根块种,都被挖了出来。月裳走到花无艳身边,小心翼翼地回话,“二小姐说,她新养的宠物蛇跑到了药园子里,非得把草药拔起来看个究竟,奴婢没能拦住,让二小姐毁了药园,请小姐怪罪!”说完后便跪到地上,头垂得很低,不敢抬起看向花无艳。

  花无艳捏紧拳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药园,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怒火。最后,她深呼吸一口气,吩咐下人将能救活的药草种回去,不能救活的搬到炼丹房里。待一切做完后,就带着月裳向花菱嫣的宛心院走去。

  一路上,花无艳都走得十分平静,看起来倒不像是去找人说理,而是像在花医阁中到处走走。还没有走到花菱嫣的院前,老远就传来她尖锐的笑声,“今天可算是毁了那个丑八怪的破院子,出了一口恶气!没有药材炼不了药我看她还怎么在父亲母亲面前显摆,哼!”

  “可是小姐,大小姐看到您毁了她的药园子,会不会来——”走到房门前时,听到花菱嫣的侍女月秀小声提醒道。

  花菱嫣狠狠瞪了自己的侍女一眼,冷笑道:“你是怕她了不成?”

  “奴婢不敢!”侍女月秀害怕得缩了下脖子,着急地说。

  “她想保持自己贤良淑德的形象,自然会把一切忍下,我量她也不敢来找我麻烦,这口气,她是得自己咽下了!”见月秀如此,花菱嫣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得意地说到。

  而她话音刚落下,房门便被人用力地推开,花无艳冷硬的话传传入她的耳膜,“如此,那要是我不愿意忍下这口恶气呢?”

  花菱嫣转身望去,自己的大姐花无艳正站在门口,两只手保持着推门的姿势,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怒火,似乎要将她燃烧。

  “花菱嫣,作为你的长姐,我一向让你护你。你往日的小把戏小玩闹,我当你年纪小不懂事,可是你不该得寸进尺,竟然毁了我的药园!那可是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种出的稀有药材!”

  “那又如何?”花菱嫣不屑道。

  “那又如何?花菱嫣,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,行事说话丝毫不给我留以余地!我所有的忍让在你看来不过就是个笑话,今日看来,我便不用再忍了!”花无艳咬牙,继续说道:“既然无话可说,那就让我们去父亲母亲那儿,让他们给评评理!”

  闻言,察觉出花无艳语气中的强硬,花菱嫣急了,“花无艳,依照父亲母亲对你的宠爱,他们肯定会站在你这边!”

  “那又如何?”花无艳学着刚才花菱嫣的口气回道。

  “那又如何?凭什么堂堂花医阁要你这个丑八怪继承,凭什么父亲母亲什么都要给你最好的?你就是个丑八怪,无盐女,我比你漂亮,比你聪明,你有什么资格继承花医阁,有什么资格凌驾在我花菱嫣之上!”看到花无艳那和自己一样不屑的神情,所有的怨恨瞬间涌上心头,她恨不得此时手里有一把刀,将眼前夺走自己一切的人剁成肉泥!

  感受到妹妹对自己的恨意,花无艳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沉入海底,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妹妹只是任性一点,骄傲一点,却不想有一天,她会如此看待自己。想到这里,花无艳的语气就跟着软了下来,她说:“花菱嫣,是非情理自有父亲判断,与你,我多说无益。”

  “我同你,自然没什么可说的,如果不是你比我早出生两年,凭我花菱嫣的容貌,凭我的聪颖,定能让你这个丑八怪在我面前,一辈子抬不起头来!”

  “孽障!”花菱嫣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骂,接着一道身影冲进来,一巴掌扇到她脸上。

第二章:未婚夫婿

入夜,星云满天,玉盘静挂西南空。所有人都安静地沉浸在梦乡里,偶尔一声蛙叫,惊醒满地浮尘。

  而就是在这静谧的夜中,花医阁的碧柳小范里,却传来阵阵叹息。一间屋子的烛光俨然有些暗淡,显然夜来主人没有拨芯。此时少女正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桌上的铜镜,眼睛一眨不眨,叹息不断。看着看着她用掌心托住下巴,眼眸不偏离铜镜中的那块胎记,接着,又是一声叹息。

  “喂!你为什么生成这般模样?”过了一阵,少女对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,脸上是浓郁的无奈与心酸。

  “今日又被花菱嫣那丫头嘲笑了,娘亲也真是,为何要收掉我的药,那可是我去掉胎记的唯一希望!”少女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。

  她的妹妹花菱嫣将她的药园毁掉,父亲花少堂大怒,让她关三天禁闭,没有吩咐不得出祠堂半步。而于她而言,最在意的不过是妹妹口中说出的“丑八怪”。整个碧云谷的人都知道,花医阁的大小姐,是一个貌比无盐的丑八怪。

  想到这儿,少女的嘴角再一次瘪起,又开始了她的自言自语:

  “唉!看来是嫁不出去了,前段时间娘亲还在担心我的婚事。她也真是有够矛盾的,一面担心我嫁不出去,一面又阻止我恢复原样,谁知道她想的什么。”

  “不过没关系,就算嫁不出去,一辈子待在这花医阁也挺好的。每天上午出去采药,下午开馆给这里的百姓看病,让他们过着健康无忧的生活很不错的耶!你说是不是?”说到最后,少女对着镜中的自己嘿嘿一笑,又傻不拉几地点了一下头,继续说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认同我!”

  安静了一会儿,镜里镜外的两个人都沉沉地闭上了眼睛,少女的脑袋悠地扑倒在梳妆台上,不到片刻,便传出少女微弱的呼吸声,少女,入梦了。

  一阵风吹过,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。房里,漆黑一片。

  第二日,婢女月裳进门来给她梳妆,眼尖地发现妆台上多了很多精美的首饰,不由心生疑问:

  “月羞,这首饰?”

  “回小姐的话,这时老爷派下人给你送来的。”月裳是她的贴身丫鬟,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,便先开了口解释道:“据说今日有贵客来访,小姐你必须打扮地漂亮一点。”

  “漂亮一点?爹爹他老糊涂了吧?这张脸再怎么打扮也不可能变漂亮的吧?”少女说着一把拿下月裳手中的首饰,将它们放在箱匣里,吩咐道:“你就按照往常来给我梳妆吧”

  意识到月裳的为难,她又补充道:“你放心,爹爹那里自由我来担着。”

  月裳这才放心地用木梳给少女梳头,绾了个简单的发鬓,鬓上系上几只简单的蝴蝶结,留下一半的青丝直直地垂在脑后。比起以往,也算是庄重了几分。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淡绿色襦裙,换上,亭亭玉立,整个人如出水芙蓉的绿荷。当然,如果不看脸上那块青黑色胎记,倒也是个尤物。

  梳妆完毕,少女便带着月裳向花医阁的主屋走去。快接近主屋时,少女听到屋内传来父亲花少堂爽朗的笑声,和他少有的赞叹:“贤侄真是有才学隐于人后,过了这么久才肯将自己的真才实学显露。沉着稳重,不骄不躁,实乃真君子!“

  父亲一向儒雅,很少有这般爽朗出格的笑声。少女心生疑问,低头向月裳询问。

  “作客者何人?“

  月裳神秘一笑,道:“小姐你进去了便会知晓。”

  听了这话少女心里“疙瘩”了一下,为何今日的事都那般神秘,那些婢女是,月裳也是,刚才来的路上那些婢女都看着她,偷偷地笑。到底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?

  少女不愿多想,快步进了主屋,对着主座上的双亲盈盈一拜。

  “艳儿参见父亲,母亲。”

  虽说她相貌丑陋,但作为花医阁的大小姐,唯一的继承人,应有的礼节她可不比那些官家小姐差到哪儿去。外人跟前,她也需称呼亲为“父亲母亲”,不能称呼“爹爹娘亲”。

  少女的母亲,也就是昨日的妇人尹氏含唇而笑,唤她起来。她的父亲便接过话,指着右上座一位身着蓝色锦袍的少年对她问道:“这位是你的表哥 ,你宋姑父家的宋骁,可还记得?”

  少女抬头,对着那位少年点了一下头,说道:“虽说只儿时有过一面之缘,但表哥的风采艳儿还是铭记于心,不曾忘记。”

  事实上,她连两人什么时候见过面,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
  她刚说完,却见那少年宋骁突然面露痴色地站起来,不顾礼节地向少女走去。走到她跟前时,用极有磁性的嗓音问道:“你便是外界传颂,天资聪颖,济世医仙的表妹花无艳吗?”

  少女抬起头,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。只见他一身儒雅之气,和自己的父亲有些相似,不由得心生好感。再见他长相秀气,棱角分明,眼中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,直直地传给她。少女不由得羞下脑袋,不敢直视他,用极小的声音回答:“我确是花无艳。”

  听到了回答,宋骁显得更加激动,竟然将手搭在花无艳的手背上,吓得花无艳向后退了几步,头垂得更低了。宋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将手收回,道歉地说:“在下唐突了,以往一直仰慕表妹的盛名,今日才得有机会见到,一时没能控制自己的行为,还望表妹见谅。”

  得体的解释,既不失礼,也不显得谄媚。坐在堂上的花少堂和自己的夫人相视一望,皆满意地点头。花无艳注意到双亲的神色和眼神之间的交流,心里就知晓了答案。在她满十六的时候,知道父亲在把花医阁交给她的同时,已经在为她物色未来夫君了。

  看眼前的人,长相不失本色,似乎也是满腹经文,看来是父亲在挑选很久后才确定的人选。花无艳心下有过不同的想法,嘴上却说:“表哥见外了,你来到花医阁,便是客人,那有客人跟主人家客气的道理?”

  眼下几双火热的视线,直直地盯着自己,这让她颇为不自在。而母亲尹氏注意到了这点,便向自己的夫君使了个眼色,然后就站起来说:“你们初次见面,应该有很多话需要交流,我和老爷便不留着你们了。艳儿,带着你的表哥到花医阁走走。”说完,就拽着自己的丈夫从偏廊离开,将独处的空间留给花无艳和宋骁。

  父母亲走后,一些丫鬟下人也跟着走开,月裳望了望自家小姐,也跟着走开了。望着不到半刻时间就变得空荡荡的大堂,花无艳的心里有些不自在,尤其是在一旁,还感觉到有双火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,等着自己接下来的话。

  可是抬起头,却发现宋骁的视线并没有放在她的身上,而是看向了挂在大堂中央的字画,上面画的是松林回归。观察了很久后,宋骁一挥折扇,颇为激动地赞叹道:“水木华庭,真是好字!不过那水墨画,才是上乘。不知姑父在哪里寻的墨宝,如此才学,真想寻得机会,去拜访作画者。”

  花无艳也跟着望着那副字画,却是没有说话,而宋骁又细细望去,才看到字画左下方的题字,不由得惊讶道:“竟然是表妹的贵笔?”惊讶之余对花无艳的赞叹之情更加浓厚了,只见他转过身伸出手,又想抓住花无艳的手。但很快就感受到花无艳对自己的疏离,于是又收回手,灿灿地说道:“没想到表妹不光是在医学上大放异彩,在这文情上也很有造诣,在下真是佩服!”

  “表哥言重了,这画品瑕疵还有很多,因为表哥第一次看它,没有发现罢了!如此拙作,只是因了父亲的溺爱,才将它挂于堂前。否则,世间墨宝,哪有它立足之地?”花无艳回道,却是时刻保持着自己得体的笑容。不显疏离,也不刻意讨好。

  然见宋骁还是将视线放在那副画作之上,便又说道:“表哥如果喜欢,我让父亲将它收好,不日便能送到表哥手中。现在,请表哥跟我来,我带你参观花医阁。”说完,右手一伸做出回邀的姿势,将宋骁迎出大堂。

  走到门槛时,突然脚下一个不慎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就在整个人快要落空的时候,腰部被人轻轻一揽,回旋转身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抬起头,就正好看到宋骁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,嘴里还在轻声细语,“表妹小心点儿。”

  瞬间花无艳的脸就变得通红,想煮熟的虾子一般,她将头低下,不敢再看宋骁的眼睛。任凭宋骁将自己越抱越紧,然后他的头就低下,慢慢地向自己的脸上俯去。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自己的脸时,花无艳推开宋骁,快速后退了几步。

  院子里一阵风吹过,火辣辣的脸瞬间感受到一股子清凉,花无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一时间竟有些气恼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缓和这尴尬的气氛。

  三千青丝笑,欲语还休时,谁解谁倾,谁相知?

第三章:姐妹反目

展信思君不见君,送燕传情天地间。

  心说勿念不得控,辗转相思两处空。

  杨柳小范里,柳条皆以抽芽展姿,杨树迎风直立。花无艳此时正对着南方的天空发呆叹气,眼前浮现的,是一位唤作“宋骁”的少年清秀俊雅的轮廓。自上次一别,她与他,已有三月未见。而那清爽干净的少年,在那日见面之后,已成了她的未婚夫婿,不久的将来,她将冠上他的姓,成为他的妻。

  想到这儿,花无艳的脸上带着些许羞涩的红晕。那位少年,不在乎她容貌丑陋,甘愿娶她为妻。再想到娘亲欣慰的笑容,她只觉得有一丝幸福感弥漫在胸间。她几乎控制不住这股幸福感的弥漫,便转过身来和自己的婢女月裳说话。

  “月裳,你说爹爹为何要将我许配给表哥呢?”

  此时月裳正在制作头花,见自己的主子问话,便放下手中的活儿,向花无艳走去。两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,思索了片刻,说道:“因为小姐你和宋骁公子是青梅竹马,这样的感情只会造就一对佳偶,不是吗?再者又说,老爷肯定希望小姐幸福,宋骁公子一表人才,对小姐你又一片痴心,不顾一切地要娶你为妻。这般痴情,小姐不嫁他嫁谁?”

  说完,月裳痴痴地笑了起来,打趣着自家的小姐。闻言花无艳脸上的红晕更甚,羞于让自己的丫鬟看见,便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少女情怀。但偏偏有人不愿意放过她的掩饰,杨柳小范院落之外,传来一阵铜铃般清脆的笑声,伴随而来的是她的胞妹花菱嫣那惯有的不屑的语气:

  “呦,丑八怪终于有人要了呢!苍天可真是有眼啊!姐姐你说,是不是这么个道理?”

  花无艳抬起头,脸上红晕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伤疤被揭开的刷白。自从和宋骁的婚事定下后,她对容貌的在意比以前更甚。现在正想法儿将自己脸上的黑色胎记去掉,可是往往都以失败告终。

  “妹妹,此话何意?姐姐不甚明解。”

  “姐姐?你觉得我当真把你当做姐姐吗?”花菱嫣自从上次被关在祠堂后,倒是收敛了很多,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的本性又慢慢流露出来。只要一见面,她都会对花无艳冷嘲热讽一番,将自己被关禁闭的怨恨发泄在她身上。

  花无艳站起身,平视着花菱嫣,有着青黑色胎记的丑陋容颜,对上花菱嫣那张精致到天怒人怨的小脸,一丑一美,可谓对比到了极致。而就是这样的对比,让她的心里颇有些吃味,自己的脸,确实是丑到了极致。女子悦己者容,也就是到了现在,她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意。

  见花无艳私下头沉思,不回答自己的问题,花菱嫣用摇扇半遮住自己的脸,吃吃笑道:“姐姐和妹妹一向心有灵犀,怎么这会儿就听不懂妹妹的话了呢?还是,听明白了却又装作不明白呢?”说完,看到花无艳的脸色又白了几分,于是又笑得更加得意。

  “堂堂花医阁的继承人,竟是个丑到没人要的丑八怪,传出去都是个笑话!好在老天同情心泛滥,可怜于你,终于嫁出去了哈哈……”

  “花菱嫣,你不要太过分了!”说话间,花无艳已经气冲冲地站起身,眨眼间来到花菱嫣面前,怒道:“我再不济也是你花菱嫣的胞姐,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胞姐吗?若不是看在娘亲的份上,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得意多久?”

  一番话,针针见血,踩住了花菱嫣的痛脚。她一生最恨的便是自己比眼前这个人晚出生两年,为此,她失去了继承花医阁的资格。想到这儿,她的眼中迸射出一股恨意,还夹杂着一丝狠辣。

  “不就是因为你年长我两岁,才有资格继承这花医阁吗?若非如此,凭我的才智,凭我的天资,定能在你花无艳面前,得意一辈子!”

  “花菱嫣你,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,再说不觉得没意思了吗?”花无艳猛的抬起头,看向花菱嫣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怒火,用眼神示意月裳出去,然后就瞪着花菱嫣,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,却因看到那张和娘亲有些相似的脸而下不了手。

  花菱嫣回瞪着她,知道她对自己下不了手,脸上的嘲讽愈加浓厚了。

  “花无艳,你知道吗?我最喜欢的,就是看到你这个表情,每次都对我忍无可忍,却总是下不了手,你永远想保持自己贤良淑德的形象,却不知这样的行为让我觉得很是恶心。你是没有看到自己这样的表情,可有意思了!”说完,花菱嫣一甩衣袖,施施然走到桌旁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极为享受地喝着。

  花无艳闭上眼睛,眼里是隐忍的痛苦,我最后,她回过头望着花菱嫣问道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
  “我想要什么,你比谁都清楚,姐姐,你马上就要嫁到宋家了,我希望你嫁过去后,安安份份当你宋家的少夫人,这花医阁,自然就不用姐姐来操劳了。”

  “说到底,你还是想要花医阁。”花无艳平静的说到。

  “当然!”

  花无艳没有说话了,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,自己走了出去。月裳看到她,赶紧走到她跟前,担忧地望着她,“小姐,二小姐她?”

  花无艳罢了把手,不让她继续说下去,径自走出院落。月裳回望了屋内一眼,疑惑地跟上她。经过母亲的院落前,花无艳迟疑了片刻,还是绕了进去。母亲尹氏正在绣花,看到自己的女儿向自己走来,忙欢喜地向她招手,让她坐到自己身边。

  花无艳望着自己的母亲,走上前坐到她身边,然后才看到母亲在正在为自己绣霞帔,鼻子一酸,几乎落下泪来。

  “哭什么?都是要出嫁的人了,还哭?”尹氏抚着自己女儿的头发,温和地说。

  花无艳摇头,将眼泪逼回眼眶后,才回道:“我以后嫁到宋家后,花医阁由谁来打理?”

  “放心,即使你嫁到了宋家,这花医阁,你爹爹和我,还是会交给你打理。”听了花无艳的话,尹氏便笑了,随即宽慰道,示意她放心。

  而花无艳则摇头,试探着开口,“娘亲,我是想,既然我已经出嫁了,阁中事物可以考虑让妹妹接管。”

  “她?她太轻浮,担不了大任。”尹氏想也没想,便回绝道。而听了母亲的回答,花无艳瞬间就想到刚才花菱嫣的脸色,心里突了一下,一时间不知应该如何是好。

  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可是菱嫣她,太过于浮躁,娇纵,将花医阁交给她,我和你父亲都不会放心。而且她讨厌行医,性子又不够沉稳,怎么能打理好花医阁?”见花无艳有所为难,尹氏又继续解释道,并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。

  闻言,花无艳也只有望着空气叹气,尹氏看了她很久,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温柔地说道:“没想到我的女儿,这么快就要嫁人了。昨天还黏在我怀里的棉袄,过不久就会成为他人的妻,时间过得真快!”

  “娘亲,说什么呢?嫁人了我还是您的女儿。”听了尹氏打趣的话,花无艳羞红了脸,顺势贴到尹氏的怀里,撒娇道:“即使嫁了人,娘亲也不要不理我,不然我天天回花医阁,扰得娘亲心神不宁!”

  “好好好,就愿你如此。”尹氏宠溺地说。

  出了娘亲的院子后,花无艳到医馆里看了看,将柜子需用的药材整理一番后,又翻阅了几本医书。不过都是些她看过几遍的,所以现在看,也就没有什么用。看了几本后觉得很无聊,便和月裳一起出来。月裳跟在她身边,望着自己的主子焦虑的模样,忍了很久才终于忍不住开口劝说道:

  “小姐,依奴婢看,你不比过于担忧。你想想,你以后都是要嫁到宋家的人了,和二小姐碰面的机会也就少了起来,如此,不见就不闹腾,你还担心什么?

  “绕是如此,但作为她的姐姐,看着她怨恨着自己,心里还是很难受。”花无艳叹了口气,又继续说道:“原以为处处让着她,便能缓解她的恨意,谁曾想,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,终是妄作。”

  “小姐……”月裳继续劝慰,“有朝一日,二小姐会知道你对她的好的。”

  “但愿吧。”花无艳不说话了,抬起头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太阳,将心思收回去。然后她又想到了宋骁,想到那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男子,脑海里闪过一丝迷茫,一丝为难。却又不知这迷茫和为难触,从何而来,将他们归结为女子成亲前的正常心理,就此作罢。

  回到房间,吃过了晚饭,花无艳便躺回床上准备瞬间。谁知刚躺下,触手便是一片冰凉,她赶紧缩回手,从床上跳下来。趁着暗淡的灯光看清了床上的东西——那是一条五彩斑斓的蛇,此刻正冲着她吐信子,一看便知毒性不轻。这时候她想到离开房间时花菱嫣的眼神,这才觉得后脑一阵发凉。

第四章:少女初心

第二日见到花菱嫣的时候,花无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昨晚放在她床上的蛇,她已经叫下人给处理了,并且警告他们,这事儿不能惊动外人。午时吃饭的时候,父亲派人前来通知她去大堂用餐。到了大堂后才看到父亲的旁边,坐着他未来夫君宋骁。

  刚一进门,就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,所以吃饭的时候,花无艳都一直低头吃饭,不开口。

  “小姐?小姐?”月裳摇着花无艳的手臂,将她从发呆状态中拉回来。

  “老爷问你话呢。”见她已经回过神,月裳提醒道。

  花无艳望向自己的父亲花少堂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
  花少堂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艳儿,我和你娘亲,决定将你和宋骁的婚事提前,你们有什么意见吗?”

  宋骁点头,道:“一切听从伯父安排。”说完就望向坐在他对面的花无艳,期待地望着她。

  花无艳先是有点蒙,望了眼爹爹娘亲,知道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,于是便点头了。一场午饭吃得很平和,花菱嫣也扮演着一个乖巧妹妹的角色,充满真诚地祝福自己的姐姐。

  结束后宋骁跟着花无艳到处走走,走到药园时他提出要去她的院子里看看,花无艳应允,便带着他进了药园。

  进了院子后月裳看了看宋骁,又看了看自家主子,随即识相地悄悄退了出去。

  一时间宋骁和花无艳相对无言,沉默了片刻后,宋骁才轻轻咳了一下,问道,“表妹,就准备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吗?”

  “啊?不好意思!”花无艳瞬间惊醒,将自己的表哥引向药园的角落里,那里有自己无聊时差人打造的石桌石椅。

  入座,正想唤月羞上茶,但一想到刚才的情景,马上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宋骁,便想暂时躲避一下。转向宋骁,说到,“表哥稍等,我去泡壶茶。“说罢,起身向里屋走去。

  而就在她经过宋骁身边时,身体突然被人一拽,整个人便倒在宋骁的身上。还来不及反应,就被一只大手按住脑袋,使自己的脑袋贴在对方滚烫的胸膛上。

  “表哥你——“花无艳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,心不由自主地跳得很快。

  “表妹,你我婚事已然定下,你还要对我这这般生分吗?”宋骁继续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着她。渐渐地,她沉浸在这陌生的怀抱中快要不得自拔。突然,理智重新回到她的身上,用尽全身的力量将宋骁推开,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。

  “表哥,你不要这样。”花无艳整理好挣扎间被弄乱的衣襟,后退三步,低声说道,“请自重!”说完,便向屋子里走去。久后,手里提着一壶茶走出来,放在石桌上后,又进屋去取了一副茶具。碧绿通透,一看便知非普通之玉。

  宋骁看着这茶具眼神一闪,随即调开眼神,佯装无事。看着花无艳带着些许调侃的玩笑韵味问道,“表妹为何用这么昂贵的茶具来招待我?难道屋里没有其它茶具吗?”

  没有回答,只是替宋骁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,含唇而笑,平和地道:“请用。”

  见宋骁认真地品了一口后,方才慢慢解释他刚才的问题,“此物虽昂贵,却仍是身外之物。怎么用,用来做什么,都一样,无须介意太多。表哥你认为呢?”

  宋骁没有回答,她又继续问道,“表哥此次前来,是准备待多久?”

  宋骁喝了口茶,沉思了片刻,答道,“实不相瞒,此次前来,是为了和伯夫商量将我和你的婚期提前。”边说,还边伸出手来握住花无艳的手,笑着问道,“表妹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  原来是宋骁自己提出来的?花无艳心下一跳,面上紧张了几分。宋骁的手握着她像一个大火炉,灼得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她的心里,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蔓延开来,快要呼之欲出。

  “这……我,无权过问,全凭爹爹做主。”花无艳试图用平淡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异样,但腮边的两面红霞还是生生将她出卖。竟将脸上的那块黑色胎记映衬得可爱了几分。

  眼前这位,是她的未婚夫君,如今在她面前询问她对婚期的意见。难道他真是她的良人,此生与她牵绊到永远的相公?

  她不知道她当真是爱着他的吗?像爹爹娘亲那般恩爱,可以一生一世,相爱到老。充满着矛盾和疑惑,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悄然过去,跟在宋骁身边,花无艳一直在思考刚才的问题。

  少女情,谁懂谁知,谁相倾?

  隔日,花少堂正式对外宣布,宋骁和她的婚期定于一个月之后的月圆之夜。知道结果后花无艳并没有意外,也没有什么想法,继续淡然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写药方。

  天气尚好, 如此良辰,宋骁派遣下人来邀请花无艳去游湖。她想了想,这一日也确实没什么事可做,便答应了。在花医阁门口上马车时,才知道原来宋骁也邀请了自己的妹妹花菱嫣。花菱嫣掀开帘子挑衅地望了她一眼,勾着唇笑了,这一笑,让她想到前几日盘在她床上吐信子的毒蛇。现在的花菱嫣,给她的感觉,真的像一条又湿又冷的毒蛇。

  摇了摇头,将这些想法从脑海里驱除,掀开帘你子,上了马车。月裳随后上了马车,小声地说:“小姐,宋公子邀请了二小姐?”

  “对外没人知道我和花菱嫣的关系僵硬,他邀请我自然会邀请她。”如此解释了一番后,花无艳不再说话了,闭上眼睛养神。

  马车行驶了不到一刻,便停下了,宋骁走到马车前牵着花无艳下了车,下车时正好看到花菱嫣从马车旁走过,看都没看这边一眼。走到渡口,上了船,才知道宋骁也邀请了碧云谷其他的公子小姐,这让她觉得很不自在。加上她多年来致力于行医之道,和碧云谷的公子小姐们也没什么往来,一条船上,她认识的人一个都没有。反观花菱嫣,已经很快和对方打成一片。相较于她的沉闷无措,大小姐的派头十足。

  宋骁开始还跟在她身边,后来与他交谈的人越来越多,他也就顾不上她了。于是她就带着月裳来到船尾,靠在船拦上吹风,安静的时间过得很快。

  忽然她听到身后的轻微的脚步声,她以为是宋骁,回过头是却看到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子,应该是哪家的公子。她冲对方点头一笑,来人也望着她笑了。然后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站在一起,也不说话,就这样静静地站着。

  花无艳望着他,觉得很是奇怪,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。可是人家现在的行为,又是怎么回事?

  在她为之疑惑的时候,沉默的男子开口了,却说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,“宋骁,不是你的良人。”

  她还想问他这话是何意,他又继续说:“你应该寻找一个真心待你的人,宋骁对你,并非真心。”

  一个男子,从来没有见过面,却在你面前说你要嫁之人并非良人?花无艳在脑海里,拼命地搜索对这个男子的有关记忆,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,她非常肯定自己没有见过对方。

  就在这个时候,宋骁从船舍里出来,走到他们中间,先是笑着和陌生男子打了个招呼,然后才揽过花无艳的肩膀,对她说:“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吹冷风?吹凉了怎么办?”

  花无艳摇头,说无碍,却感觉到身旁男子深邃的目光,她向他望去,却见他的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
  “如尘兄愿意来参加我的宴会,在下十分荣幸。”宋骁对着男子说。

  “客气了。”男子没有多余的话,说完后就离开船尾。待他离开很久后,宋骁才问花无艳,“他与你说了什么?”

  “没什么,一些简单的客套话罢了。”花无艳并不想说实话,随便敷衍了一番,再然后,月裳悄声离开了,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。宋骁揽着花无艳的手,从肩膀滑到腰侧,然后收住,将她紧紧地框在自己怀里。

  花无艳被他这一动作弄得喘不过气来,用力一推,后退了几步,背部抵在船边。望着宋骁的眼睛,回想起刚才那男子说的话,只觉得脑海里乱得很。而宋骁不依不饶,又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躯向她压来。她后退不了,只得将身子往后仰,月裳想上去阻止宋骁,却又不知该怎么走上去。

  这时传来花菱嫣嘲讽的笑声,“真是不知廉耻,这还没嫁过去呢,就在此进行淫荡行径,也不怕辱没了你花家大小姐的名声!”

  宋骁松开手,回过头,望着花菱嫣,说:“二小姐有礼了。”

  “见外了,姐夫,我只是怕你们一时糊涂,做了不该做得事,被外人看到了,对花医阁的名声有所影响。”说完后花菱嫣没看花无艳一眼,转身离开了。偌大的船尾又剩下了他们两个人,还有个沉默如同空气的月裳,一阵凉风吹来,将花无艳吹得清醒了一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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